他们一家人乘坐着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厉凌炀和孩子们没有时间上的顾虑，都不着急，就先送去了城北的康健精神病院。
随后才一块赶往另一医院陪兜兜检查。
兜兜特别乖，什么都听医嘱，恢复得效果也很不错。
听到医生叔叔说可以拆石膏了，兜兜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拽了拽厉凌炀的袖子。
“上……上……学……”
厉凌炀领会了她的意思，冷峻的眉眼微垂，转而询问医生，“兜兜如今的身体情况，可以去幼儿园吧？”
“没问题的，小小姐要是能在一个热闹的学校环境里，说不定还能帮助她多说话……”
厉凌炀闻言，脸部线条逐渐被柔化，对着兜兜宠道，“听到了吧？医生叔叔说你可以去学校了。”
兜兜听到这个结果，别提有多开心了。
小手手拍了拍，兴奋地要转圈圈。
她可以和哥哥姐姐一块去幼儿园上学了！
又可以像以前那样了……
看了眼时间，厉凌炀发现才上午十点多，索性把他们三也一块带到了厉氏集团。
等中午吃完饭再送他们回去。
……
明德私人医院内，宁以初紧陪着宁清婉。
宁老爷子的VIP病房空间很大，是一套三的格局，纯白色的装修，干净明亮。
在正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人，那就是宁老爷子！
他因为生病的原因，脸色蜡黄，两侧的颧骨高高凸了起来，看起来很虚弱，但宁老爷子在宁以初的印象里，刻薄的形象深入骨髓！
即便看到他如此，宁以初对他还是没多少同情！
“老爷子，清婉和初初来了……”宁老爷子的心腹管家进了病房，轻声开口。
宁老爷子闻言，才虚眯着睁开眼，“让他们都进来吧。”
管家这才对门口的母女示意。
宁清婉发病后身体还是没有康复，目前仍是坐在轮椅上的。
宁以初推着她进入病房。
宁老爷子浑浊的目光掠过宁以初，放在了宁清婉的身上，看着她这削瘦茫然的样子，苍白的唇微微蠕动，“清……清婉？”
“你是……我爸？”
沧海桑田，父女二人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再加上宁老爷子和宁清婉印象中的威严高大的模样实在是不符合，宁清婉甚至有些不敢相认。
“是我！”宁老爷子心绪顿时复杂起来。
他这么多年没管过宁清婉，宁清婉如今竟都不认识自己了……
“我听驰明说，你的病情好转了许多，怎么，你现在还是不记得我吗？”
宁清婉惊讶的说，“爸……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人老了，自然而然不中用了。”
宁老爷子叹息，看着面前的女儿，无数记忆涌上心头，心情也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
但想到自己见她们的目的，又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这女儿弄成现在这样，也是她自找的！
自己当年没有错……
不过，宁清婉傻了，宁以初还精明着，这个外孙女这么多年也没说回来看他，他对她也没什么好感，只假惺惺的道，“清婉，你还在为了当年的事怪爸爸吗？”
宁清婉一瞬间，又想起了很多事。
有她大着肚子被指着鼻子骂的……
也有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的！
还有那些刻薄的声音……
说她不知廉耻，说她有辱门风！
她的额角和心口处顿时同时疼了起来，脸色白了又白，双手紧捂着胸口。
“妈？”宁以初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宁清婉好一会儿过后，才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朝宁以初浅笑着摇了摇头，再看向宁老爷子时，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爸，我当年的确是怨过你，可现在年纪大了，也渐渐理解了您的心情，知道你对我是恨铁不成钢，我不怪您，只怪命运太捉弄人了……”
宁以初听着宁清婉的话，抓着轮椅扶手的力度慢慢收紧。
妈妈太心软了！！
当初她生了病，宁老爷子封锁了消息，将她们丢到精神病院后，连瞧都没来瞧过一次。
要不是大舅一家在背后偷偷接济，哪有现在的她们……
但宁清婉都这么说了，宁老爷子毕竟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有再多的不爽也都压着。
宁老爷子意外现在的她能说出这番话来，神色欣慰。
“清婉，你总算是懂事了，要是你早点能明白我的心，你们母女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年的苦，罢了罢了……以初，你打开床头的第一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