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李重楼话已至此,他要是再不明白,那这么多年就是玩到狗肚子里去了。 刹那间,多年以来积累的自信,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要是个普通人,或许还无所谓。 毕竟这世间愚人众多,不明自己心情变化的大有人在。 但狼哥偏偏是清醒的那一小拔。 难受无比,头晕脑胀。 好在他见多识广,又经历过大阵仗,才勉强压制着情绪问道:“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可你说这么多,你能拿出一尊本朝款的清仿正德炉么?” 闻言,李重楼心里升起一丝佩服。 狼哥确实不凡,瞬间就从他的逻辑陷井里冲了出来。 正如狼哥所料,他之所以直言戳他心窝,就是为了让他服气。 让他为自己所用。 跟一个人建立交情,有两种办法,一是志同道合,展现自己的实力跟价值。 另一种,则是强势收服。 李重楼没空在这个时候徐徐图之,所以便用的是第二种。 收服了狼哥,便有大把人手帮自己找母亲跟妻子。 “正德炉我拿不出来,但物以稀为贵,我手里有样宝贝你有钱也买不到!”李重楼不慌不忙,淡淡一笑。 “真的假的?”狼哥的注意力,瞬间被宝贝给吸引了。 好古玩者,没有一个不如此的。 李重楼对此了如指掌。 也不卖弄玄虚,从口袋掏出那截只有一掌半长的新月形牙雕。 在狼哥面前晃了晃。 看的他目瞪口呆,双眼暴突。 “这……这是清朝宫庭的东西?”不愧是行家,几眼便看出大概来历。 “没错,大墓里出来的,而且象牙制品禁止交易,有钱你也买不到,说它是宝你不反对吧?”李重楼大马金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话到此处,他已经不再是敌,而是客。 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他两辈子就算是白混了。 果然,狼哥见他坐下,立刻跟着坐下,开始捣鼓茶叶,准备泡茶。 动作熟悉的就好像两个老朋友见面。 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这一幕,看的张东旭目瞪口呆,五体投地。 倾刻之间,跟南城巨头成了朋友,这个未来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 李重楼的余光瞟到张东旭的表情,心里淡淡一笑。 他可不是要跟狼哥做朋友,而是要彻底收服他,为自己所用。 “自我介绍一下,道上人称狼哥,其实我叫宁朗,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慢怠了您。”狼哥洗好茶碗,大碗茶泡起,双手送到李重楼面前,以示尊敬,然后再问道:“不知先生贵姓大名?” “姓李,名重楼。”李重楼大大方方说道:“你也别叫先生。” “我于古玩,浸淫数十年,过目几十万件,没曾打过一眼。” “有些话,只跟同好行家说。” “你要是个外行,我一个字都不跟你多说!” 这话,听的徐朗眼神一震,面露苦笑。 李重楼的话,他当成了吹牛逼。 没办法,眼前这人,看上去最多二十三四。 居然说自己浸淫几十年,过目几十万件。 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 据他所知,秦州有个大牛叫鲁未申,全国有名的圈内大师,就算是他也不敢这么狂吧? 可李重楼说的话老沉持重,拿出的东西又真实不虚。 一时间,竟让他拿不定李重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李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根牙雕能不能让给我?”宁朗在心里撇开李重楼为人,指着象牙步入正题。 他之所以一下改变了态度,对李重楼客客气气,以宾客相待,便是想买下这根牙雕。 爱宝之人见到宝,但凡走得动一步路,那就是假的。 他可不是假爱,他这一生,除了生活,其他的精力都在古玩上面。 生出贪欲,再正常不过了。 “不能。”李重楼啜了口茶,然后一句话如泼冷水。 呛的宁朗直翻白眼。 “买卖象牙犯法,我是个守法之人。” 李重楼放下茶杯,接着把象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