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
华溏轻轻举手,面露浅笑,胜券在握的模样。
“什么人!”郑诺气急,在这长洛城还有人比他更有钱?更阔绰的吗?
他回头张望,便看到华溏这个白面少年,一声冷哼,一个小白脸,还敢跟他抢人?
“八百两!”郑诺毫不示弱,钱对他来说,不过身外物,他有的是钱。
“一千两。”华溏淡淡举手,不骄不躁。
“你……!”
郑诺怒火冲天,哪来的臭小子,这么没有眼力见。
他将竞拍牌“啪”一下,扔到地上,咬牙切齿道,“一千两百两!”
华溏挑眉,依然是不痛不痒的微笑,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即使我真的很喜欢兰亭姑娘,但郑公子似乎更加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郑兄一看便是性情中人,恭喜郑兄。”
这两句话听得郑诺倒是有点飘飘然,算你识相。
他仰起头,一眼看到台上的翩翩佳人,一息之间又心荡神怡。
“春宵吉日定于六月初六,郑公子,请届时如期赴约。”温柔的女声再次出现。
兰亭低头羞涩,郑诺对着台上美人垂涎欲滴。
华溏走上前,抱拳对着郑诺道,“郑兄,不打不相识,恭喜你得一佳人。”
郑诺心情颇好,也忘记刚才,两人较真的过程,毫不在意道,“没事,兄台如何称呼?”
“我是从江南来的商人,姓花。”华溏自我介绍。
郑诺拍拍她的肩膀,“好说好说,走,我请你喝酒去。”
他与华溏勾肩搭背,往楼上的包厢走去。
秦淮礼看了一眼郑诺搭在华溏肩膀上的手,眯了眯眼。
随手撵起桌边的一颗花生米,暗暗用力一弹指。
花生米如入无人之境,猛地击中郑诺的膝盖。
郑诺一吃力,脚下一软,瞬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惊得旁边的姑娘连连尖叫。
还好,楼梯不高,郑诺摔得并不严重。
他怒气冲冲,四处张望嘶喊,“谁!谁偷袭我!”
“哎哟,郑兄,走路小心。”华溏下楼来到他身边,瞥见秦淮礼不屑的表情。
这喜怒无常的男人,这办正经事呢,添什么乱。
郑诺被华溏一说,真以为是自己刚刚走路不小心,才滑倒的,也不再多话。
其他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纷纷散开。
华溏与郑诺重新上楼,秦淮礼也随后跟上。
“诶,你是谁啊?”到包厢门口时,郑诺将秦淮礼拦在门外。
秦淮礼的脸色已经冷若千年寒冰,感觉随时准备把郑诺的脑袋拧下来。
华溏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是我的好兄弟,李兄。他家里可是做大买卖的,我们一起喝酒,一起哈。”
她揽着秦淮礼进门,郑诺一脸狐疑,但也未多说,一起坐下。
“李兄家中是做什么大买卖?”郑诺先问道。
秦淮礼懒得搭理他,坐着不说话,一身冷然。
华溏又得出来解围,“李兄为人性冷,不爱讲话。他家中做的是宫廷用物供应,跟上头关系,可不一般呢。”
她神秘兮兮地将食指朝上指指。
郑诺立刻秒懂,瞬间对秦淮礼刮目相看。
“李兄,我刚刚有眼不识泰山,敬你一杯。”郑诺一饮而尽,等着秦淮礼。
而秦淮礼巍然不动,更不拿酒。
华溏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这男人啥情况,演个戏有这么难吗?
秦淮礼无奈看她一眼,他一个堂堂靖北王爷,整天和她瞎胡闹。
罢了,她乐意便好。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郑诺见状,也放下戒心,开始投入饭局。
华溏趁热打铁,循循诱导,“郑兄,我看你很会鉴赏美人呢。”
“那还用说?”郑诺洋洋得意,“屈服于我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华溏心下一阵恶心,渣男,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杀人的证据,看我不撕了你的色狼皮。
但她仍然保持笑颜,“听说这醉芳楼最有名的是兰亭姑娘,隔壁楚莹楼最有名的是秀琳姑娘的舞技。我还没见识过,真想见见呢。”
郑诺一听,脸色骤变,“秀琳舞技也就那样,没什么可看的。”
华溏反问道,“怎么可能,我来长洛城有一阵子了,听了好几个兄弟都对秀琳赞不绝口。怎么?郑兄实际上没见过?”
郑诺立刻反驳,“怎么可能?那秀琳我还和她……”
他欲言又止,想了想道,“秀琳已经死了,你也见不到了。”
华溏故作吃惊的模样,“什么?她怎么会死呢?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不知道不知道,这好好的喝酒呢,谈死人做什么?”郑诺不耐烦地岔开话题。
华溏也顺着他说道,“那我们不谈这些,郑兄一看就知道深藏不露,有什么好玩的,给兄弟我指教指教呗。”
郑诺被夸得得意忘形,“好说,花兄弟,我甚是喜欢你,明日你来我府上,我给你看些好东西。”
说完,他一脸猥琐又神秘。
华溏连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