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叶白琅无意识地屏了会儿气,慢慢点头:“嗯。”
叶白琅的手暖得差不多了,他动了动,试着向外抽。
这次祁纠没阻拦,只是勾了勾手指。
叶白琅蹲在轮椅旁,看着祁纠因为视野模糊,险些勾到他下巴的手。
“那只。”祁纠点名,“我摸摸。”
叶白琅把另一只手上交给他摸,又慢慢贴近了,把额头抵在祁纠手背。
祁纠检查那个创可贴,也从监控里查看叶白琅。
在他的监督下,叶白琅的伤口比之前好多了,身体状况却始终没什么起色——近两天的评定数值,甚至不太乐观。
相比起这些天来,其他类型金手指植入的突飞猛进,最先成功的健康金手指,反倒波动不停,掉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哪怕不看植入可能失败的风险预警,也不难判断,叶白琅的状况很不对劲。
……
祁纠翻过手掌,恰好托住叶白琅的脑袋。另一只手跟上来,接住趴在他膝盖上打盹,不知不觉就往地上滑的狼崽子。
叶白琅剧烈悸颤,打了个激灵醒过来,胸口起伏着迅速抬头。
祁纠帮他呼噜呼噜毛吓不着:“真不去沙发上睡?”
叶白琅刚陷入短暂梦魇,惊魂未定,遇溺似的大口喘气,掺杂轻微咳嗽。
他不说话,依然在祁纠的手掌底下摇头。
祁纠晒够了太阳,领着他回房间,叶白琅就温顺地站起来,握住轮椅的扶手。
那是架相当昂贵的电动轮椅,功能非常全面,祁纠甚至可以用它四处游荡、冲刺和漂移。
但只要叶白琅在,电动轮椅就变回了手动的,
叶白琅固执地非要推它,祁纠不好拒绝,只能配合他过这个瘾,松开那个速度二十迈的按钮:“折叠床睡不好。”
“睡得好。”叶白琅低声反驳,“你不用管。”
他习惯性这样脱口,说出话后又后悔,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吞回去……他好像永远学不会怎么好好说话。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自厌不定时冒出,叶白琅下意识又想抠那个伤口,因为记得祁纠要检查,所以生生忍住。
幸而祁纠根本没过脑子——这人神经比钢筋粗,通常完全意识不到叶白琅的话有问题,每天坦荡得正气凛然钢铁直,半点不受刺激。
“我不管谁管?”祁纠察觉到叶白琅要抱他,就配合着撑住轮椅扶手,“跟你说正事,闹什么脾气。”
他这些天都静养,又被叶白琅磨着喝药,身上多半都是消毒水和中药的苦涩味道了。
要离得很近,才能嗅出那一点来自高纬极寒、莽林深处,混合着冰雪、风和刺眼日光的丛林气息。
叶白琅在祁纠的味道里闭上眼睛。
“你看。”这人稍微有力气一点,嘴就停不下来,趴在他肩上没完没了唠叨,“我要你照顾,你的身体就很重要。”
“没有照顾人的先出问题的,让你去做体检,你做了没有?回头把报告念给我听。”
“药也上交,检查。”
“我上次数过了,每种药我都摸得出来,别想拿维生素糊弄我。”
“要是你垮了,我也动不了。”祁纠喘了口气,“咱们两个就在这,大眼瞪小眼,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叶白琅终于找到机会,慢吞吞插话,“你刚才说,完全不用担心你。”
祁·说完就忘·搬起石头砸脚·纠:“……”
叶白琅低着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已经很久没做这个表情,自己都怔了怔,随即那点念头就迅速隐去。
……有什么好笑的,祁纠被他害成这个样子。
叶白琅恢复原本的神情,等祁纠能够适应现在的姿势,才慢慢使力,把祁纠从轮椅里托出来。
他比祁纠矮了不少,又瘦,祁纠半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叶白琅怕自己的动作不够到位,害祁纠滑下去摔倒,就握住祁纠垂在身旁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
祁纠从片刻的眩晕里回来,没好气地薅狼崽子毛:“学会顶嘴了?”
“没有。”叶白琅帮他扶着胳膊,任祁纠乱揪自己的头发,“我不想去沙发上睡。”
“我不想出去。”叶白琅已经弄清了祁纠的软肋,声音略缓沙哑,慢慢地说,“在外面我睡不着……哥哥。”
“……”祁纠的确对这种情况没辙,琢磨半晌,灵光一现,“要不你把沙发拽进来?”
叶白琅:“……”
在监控里,祁纠可以确认,他获得了叶白琅一个“你是不是有病”的三秒凝视。
——毕竟卧室已经塞满了医疗仪器,就算原本的空间再宽敞,现在也剩不下多少了。
再拖进来一套拆不开的组合沙发,叶白琅每天就只能爬过沙发,出去给祁纠拿药,再翻山越岭地爬进来,给祁纠按摩翻身。
但这些天叶白琅的脾气实在是好过头了,所以在三秒钟的凝视结束后,叶白琅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谨慎地抱着祁纠,让他慢慢躺回床上。
狼崽子身高不占优势,每次抱着他,脑袋就抵在祁纠的肩膀上,闷不吭声摇头的时候,力道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