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死后,也许是沈流所做之事太过逆天,他变得疑神疑鬼。
竟与刘亭再度变得亲密起来,两者间之前的芥蒂,消散一空。
如秋晚晚说的那般,沈流与刘亭联合之后。
变得无比暴躁,连发六道命令,让徐广带人去荡平周边十三个县城的宗门。
徐广将消息通知给了秋晚晚。
秋晚晚连夜带着宗门中的人离去。
毫无疑问,沈流将过错归结到徐广身上。
刘亭趁机就要斩杀徐广,是沈流阻拦了他。
城守府中,阳光刺破长空,在空中掀起无数尘埃,像是一粒粒游动的分子一般。
沈流自座位上站起,身后是源山四老。
他看着站在外面的徐广,语气阴森,带着一种急迫。
“徐将军!你很让我失望!”
“有人泄露了消息,末将去的时候,柳宗与漕帮的人已经撤走了。”徐广不卑不亢的说道。
“哼!”沈流冷哼一声。
“那消息又是怎么走漏的呢?”
徐广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沈流。
沈流翻掌间,浮现一枚丹药,“徐将军,如今事重从急,此乃暴血丹,我希望你能吃下去。”
徐广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源山四老。
“此丹何用?”
“助你修炼的,只是有些小小的丹毒。”
随着沈流话音落下,源山四老周身猛然迸发强悍气势,死死的锁定徐广,似其只要不答应,便会以雷霆手段斩杀。
徐广笑了笑,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沈流见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笑。
在场人都在笑,源山四老周身凝重的气势消失不见。
徐广也在笑,像是在看几个死人。
云蛇在他袖中发出无声的低鸣,似在说此毒它能解。
徐广缓缓舒了口气。
“徐将军,这丹毒本府能解,只是制作办法困难,每旬本府会给你一枚解药,以后做事要小心点啊。”
徐广面无表情。
沈流眯眼看着他的背影。
“城守若觉得此人不可信,为何不直接出手斩杀?区区一变而已。”
阎钟开口问道。
沈流摇头,“总得给他们留条生路,免得他们狗急跳墙啊。”
顿了顿,他向后方走去,口中低喃。
“时不待我啊。”
院外,徐广回头看了一眼殿中众人,一群垂垂老矣之人,早就该入土了。
……
……
又是一年春末,源城道路两旁的大树盛放万紫千红,花开朵朵,远处有孩童嬉笑打闹,手中拿着花儿,似是在玩。
徐广站在街道旁的一颗树下,身旁跟着宋涛,街道尽头,锣鼓喧天,只是在不远处,有几個抱头痛哭的妇人。
这是刘亭在娶妻。
刘亭到达源城不过大半年,这已经是第十三次娶妻了。
“明公,刘亭再次向方姑娘提亲,此事您看,上次求娶赵宁姑娘,您用城守那边压了下去,这次……”
徐广双手抱臂,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他之前违逆沈流命令,现在想要让沈流出面,多半是不成了。
宋涛又道,“传闻刘亭以少女之血练功,娶妻之后的女子,便再未出现过。”
“方金答应了?”
宋涛摇头,“没有,但…”
远处,刘亭满面春风,眼底带着一抹红艳,在他身边,是敬守斋原来的副斋主陆顺,此人像是个老鸨一般。
他像是察觉到了徐广的眼神,向街道尽头望去。
但徐广早已离开。
徐广一直都觉得自己铁石心肠,杀人如麻,若是将他的事迹写出来,应该算的上一个魔头。
但看着眼前冲自己不断磕头的弟子方金。
“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嫁给刘亭,她就完了啊!”
自拜师以来,徐广对方金的感官便一直很不错。
“我会出手。”
明日,城中应该不会有刘亭了。
路上,徐广心中思索。
出手的原因,是方金求情的面多些,还是自己心中生出的悲悯多一些呢?
怜悯,从来都是强者才会生出的奢侈情感。
难道,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一个强者了吗?
不过,他现在也的确得知晓自身的战力,刘亭,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且,斩杀其人,荡魔劫回馈,他或许可尝试冲击三变。
以他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三变之后,除却宗师之外,应无敌手。
他不想在做随风而荡的柳叶,便…
心中想着,却是向前跃出一步。
徐广的速度很快,在知道刘亭的消息后,身形一闪,拉成一条直线,如同飞跃一般。
刘亭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或者说练武以后的副作用,在每次用少女之血练功之后,他便会陷入狂怒的状态,会乱杀人。
于是他在成亲前的一天,都喜欢去山中发泄自己的杀戮欲望。
跟着的,是他如今的亲信陆顺。
“陆顺,那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