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宛如美术刀雕刻的俊脸上有着立体的五官。
英气十足的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冷如寒冰的凤眸内射出了审视的冷光。
高挺的鼻子下有一张厚薄适中,优美如樱花的唇瓣。
一身绚烂的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竟毫无违和感。
颀长的身子挺得笔直,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背手而立的姿势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收回你亵渎的眼神。”
裴砚看到林芊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眸光,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剑眉不由得蹙起。
林芊芊听着他冷冷的低沉音收敛的摸了摸鼻子,随即收回目光,“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好看了,一时没忍住。”
她表达了一下歉意。
小说看多了,她也华丽丽的成为了一名颜控。
因此还做了十八年的单身狗。
没有办法。
谁让她身边尽是一些歪瓜裂枣,她实在是下不了口。
裴砚面色一僵。
好看?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好看。
她不知道夸赞一个男子的皮囊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吗?
他又不是那污秽地以色侍人的小倌。
林芊芊感觉到周围极速下降的气压,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糟了!
她忘了这个时代的男子不喜欢别人夸他好看。
尤其是高傲如裴砚。
她那句话无非等于摸了老虎的屁股。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芊芊眨着眼睛试图解释着。
“我?”
裴砚还没来得及和她计较,在听到林芊芊的自称后,他脸上的疑云久久不能散去。
女子自称一般为奴家或是妾身。
她竟然直接以我自称!
“不,奴家没有别的意思。”
林芊芊反应过来后立马改口补救。
她咽着口水,把哆嗦的手藏在宽大的衣袖内。
这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她万不能露出马脚。
万一被他们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林芊儿,肯定会被他们当做妖物给抓起来活活烧死。
林芊芊一想到这个后果,脚底就止不住发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开门见山。
“裴公子,奴家知道,你娶奴家乃是不得已。”
“奴家很感激裴公子,但是。”
林芊芊停顿了一下,她仰着头看向蹙着眉的裴砚,“奴家很清楚,公子对奴家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没有感情的姻缘终是无法善终的。”
“怪奴家没有在拜堂之前将这些想通透。”
她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
最后。
林芊芊转眸望向房内的喜桌。
她抬起如葱般的纤芊玉手,指着桌上的合卺酒,“好在奴家想通的甚是及时,这合卺酒未交杯就不算礼成,公子与奴家当应及时止损。”
林芊芊学着书中的描写,双手交叠放在腰侧,随即福身一礼,“奴家便在此自请下堂。”
她暗暗的呼了一口气。
终于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只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女配的命运就会被改变。
“你要下堂?”
裴砚此刻一脸的震惊。
他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她可知道下堂的含义?
翌日。
辰时。
林芊芊在一声声悦耳的虫鸣鸟叫声中睁开了睁开杏眸。
她凭着女士优先占着床榻,裴砚只得退而求其次睡在了外间的贵妃椅上。
一夜天明。
二人的新婚之夜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安然度过。
昨夜,林芊芊已经和裴砚达成了共识。
等到三日后,裴老太太的寿诞一过。
他就会假意利用七出之罪让她自请下堂。
“叩叩叩——”
“少爷,少夫人,你们醒了吗?”
门外的婢女轻敲着门小声的询问。
林芊芊看着复杂的服饰一时之间犯了难。
昨夜脱的时候她就琢磨了许久。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要是再让她穿上,她都分不清哪件穿里面哪件穿外面?
古人可真麻烦。
穿个衣服都要包的严严实实的。
裴砚听到声音后,起身走到里屋,抬手试探的敲了敲屏风,“林氏,你醒了吗?我要进来了。”
“等、等一下。”
林芊芊听着外面蓦地响起的清冷音,她想到自已还穿着单薄的里衣,赶紧出口说了声。
她低了低头,看着高耸的山峰,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说女配一脸麻子,姿色有点堪忧。
但林芊儿的身材那可是一等一的尤物。
全身上下该瘦的瘦,该凸的凸,完美诠释了凹凸有致这四个字的含义。
她要在现代,那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代表。
不过在古代,女配这样的身材若不遮严实了,就会被人诟病。
林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