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黑的视线，一直落在江柔白皙的脸颊，以及粉嫩的嘴唇上。
潮湿水汽在江柔的脸上，朦胧上了一层淡淡水光。
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莹莹发亮，显得格外的柔美。
周重山一边帮江柔擦着头发，一边克制着想要把她抱入怀里的冲动。
在天人交战的之际。
周重山听到了江柔的问话。
她的声音娇嫩绵软，却总是能狠狠地触碰到周重山的内心深处。
周重山的喉结动了动。
他问道，“媳妇儿，你看出来了？”
“那可不~”江柔说道这个，还有点小骄傲，眼角都飞起来了，“是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吧？我当时看你神情就不太对劲，怎么了？”
说到这里。
江柔脸上的玩笑神情少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露出清澈透亮的瞳孔。
并轻轻的转身。
柔软的长发顺滑的从周重山掌心里滑走。
江柔将黑发披在身后，仰头看向站在一旁高大男人。
抬着头，还怪累的。
她拉了拉周重山的手，将高大的男人拉到他身旁坐下。
如此一来。
他看着周重山的时候，就不那么费劲了。
周重山不仅是坐下。
他手臂一搂， 将穿着单薄睡衣的江柔，一下子抱进了他的怀里。
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江柔的胸口。
超过一米九的男人，就像是一只巨型的野兽，将江柔紧紧地包围在他的气息中。
但是这只野兽，丝毫没有露出尖锐的爪子。
只是用柔软的皮毛，跟江柔轻轻的摩挲着。
“媳妇儿，对不起。”
周重山低哑出声，第一句话就是真挚的道歉。
江柔一愣。
她眨了眨眼睛。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男人道歉无非就是一种原因，那就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但是这个原因……
实在是跟周重山不匹配。
江柔不相信周重山会做出这种事情，毕竟林玉瑶都赶着上前送了，周重山可是连正眼都没看一眼的。
正想着。
周重山的话语，继续沙哑的说道。
他的话音，显得更加凝重认真。
“媳妇儿，这辈子都不能拥有你自己的孩子，你真的不后悔吗？”
江柔这一听，可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周重山露出异样神情的时候，是在学校门口。
那个时候，也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猜测着林玉兰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生子。
这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都想经历的过程。
唯有这样，才能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是周重山在跟江柔结婚之初，就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永远都不要自己的孩子，就把周小川和周小花当成亲生孩子来抚养。
这样的要求，一般女人是根本不会同意的。
但是江柔不仅答应了，而且还笑得很开心。
后来周重山又忙着往上面打结婚报告，也就没多想这件事情。
那时的周重山，也不曾想到他和江柔的夫妻感情，会变成这样的如胶似漆。
现如今。
周重山再一次回头想起那些事情，想到他过分的要求。
他觉得对江柔是那样的不公平。
因为他的一己私欲，竟然剥夺了江柔成为一个母亲的权利。
他自责，愧疚，又心疼。
如果江柔不是嫁给他，完全可以有更完整的人生。
周重山抱着江柔的手臂，不禁开始用力，紧紧地禁锢着她的细腰，搂得更近了一些。
就仿佛。
只是想着“如果江柔不是嫁给他”，周重山已经舍不得放手了。
江柔被抱得紧，也就更强烈的感受到从周重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以及他复杂又矛盾的内心。
江柔的心里，是酥酥麻麻的，很温暖。
因为周重山是真的爱她，才会从她的角度，想到这些事情。
甚至将他自己，陷入在沉重的压力之下，左右为难。
江柔不禁笑了笑，然后依旧温柔出声 。
“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我本来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江柔这么一说。
反倒把周重山给说愣住了。
男人稍稍松开手臂 。
他低头，深邃的脸上深深皱眉，眼眸全是不解的困惑，目光牢牢锁死盯着在江柔的脸上。
想从江柔的神情中，分辨出来江柔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是不是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在男人专注的凝视下。
江柔轻抬下巴，往上凑了凑。
她亲了一口周重山的薄唇。
此刻老男人的神情实在是太紧绷了，都不像是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团长大人了。
等周重山的嘴角，稍稍放松了一些后，江柔才继续往下说道。
“重山，我怀不了孩子的。”
周重山听着原本就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