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合家平安。 若不如此,以后将家无宁日。 谢夫人回到侯府,见了武安侯,将事情经过说了。 武安侯权衡利弊,儿子娶静和公主的话,并没有什么害处,娶便娶罢。 他点头道:“既是谢五郎托梦,何妨全了他心愿呢?” 谢夫人思忖了一下。 武安侯府是京城勋贵之首,她这位侯门夫人,娶的儿媳妇皆对她恭恭敬敬。 之前不愿让儿子尚荣昌公主,一来因为誓言,二来因为荣昌公主是秦王之妹,三来因荣昌公主嚣张傲慢。 荣昌公主当儿媳妇,只会摆公主的架子,绝不会礼敬她这位婆母。 所以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至于静和公主…… 这位公主虽只见过一面,一眼便看得出,是一位没架子,特别柔顺听话的小娘子。 有公主之实,没有公主之架子。 这样的女子娶为儿媳妇,其实不错。 谢夫人用了几l天功夫,终于说服了自己。 她先去母亲墓前发了一个反誓,解了儿子不能尚公主的誓言。 之后,跟齐子蛰商量着,准备候良机进宫,先跟郑太后说说静和公主之事。 齐子蛰这一日,却查到静和公主在石龙镇时,原来已有婚约。 而她未婚夫,是新科状元郎魏凌光。 第二日,又得了另 一条消息。 萧贵妃派人查访魏凌光身世, ✤✤, 荣昌公主瞧中了魏凌光? 齐子蛰不动声色调查魏凌光。 隔了数日,他约见魏凌光。 两人见面,各各落了座,遣开身边的人。 齐子蛰开门见山道:“荣昌公主瞧中了状元郎,静和公主瞧中了我。” “荣昌公主背后有萧贵妃和秦王,对状元郎有极大益处。” “状元郎和静和公主的婚约,真要扯开来,会涉及到状元郎为何迟迟不提亲,让静和公主在李二锅家中受苦之事。” “我若是状元郎,当知道如何选择为最佳。” 选荣昌公主,鲤鱼跃龙门。 选静和公主,会被萧贵妃并秦王厌弃,前途未卜。 魏凌光看着齐子蛰,权衡了一会道:“当年两家祖父趁着酒兴给我们定亲,当晚交换了信物,有了口头承诺。承诺后,本应第二日补上定亲婚书,不知为何,却没有补上。” “因没有定亲婚书,这门婚事其实……” 他斟酌一下,“没有定亲婚书,若要退亲,也不须写退亲婚书,只须换回信物便可。” 他解下腰上一块玉扣,捧到齐子蛰跟前。 “这便是当日信物。” 静和公主在乡间长大,在宫中不受宠,毫无依仗。 他也只在小时候见过她几l次,现下是何模样一无所知。 既然有得选,当然选荣昌公主。 至于齐子蛰为何想要静和公主,那是齐子蛰的事,不须他操心。 齐子蛰接过信物,眼里光芒一闪,很快收敛。 他含笑道:“我欠状元郎一个人情,异日状元郎有所求,我若能办到,定必全力而为。” 魏凌光也含笑道:“如此,多谢齐三公子!” 两个男人,就这样交换了大虎的婚事。 男人想要得到权柄与公主时,足智多谋,行动力特别强。 三个月后,皇帝下旨,为静和公主择齐子蛰为驸马,为荣昌公主择魏凌光为驸马。 年底,静和公主和荣昌公主先后大婚。 大婚这一晚,大虎犹有些怔忡。 她在萧贵妃眼皮底下过活,本以为若嫁不得魏凌光,便会被随意指给小官儿之类。 没料到,父皇却为她择了侯门贵公子为驸马。 这位驸马,先前甚至拒绝了荣昌公主的婚事,其家世相貌等,人人称道。 她之前担心齐子蛰娶她,会得罪萧贵妃,因特意找机会见了准驸马一次,说了自己的忧思。 准驸马齐子蛰让她放心,说一切有他,这门婚事,萧贵妃和秦王也同意的。 她忐忑了一段时间,待见萧贵妃待她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在公主府大婚,以后这儿就是自己的家了,不须再日日在萧贵妃跟前讨好。 真好啊! 只是,这好日子来得太快,总有点像做梦。 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