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山路上,省亲回来的安嬷嬷听兰心讲述庄子上的惊险,不禁懊悔自责不已,“都怪老奴中途回了趟娘家,让娘子受惊了!”
“无碍,这次多亏了秀儿。”穆毅昕说完赞许的看向刘秀儿。
刘秀儿虽然年纪不大,又出生于乡野,但胆识魄力却是少见的。
她能在被关押的时候细心留意外界的形势,能借着雨夜巡夜少且光线暗脱身,能在危急关头临危不乱,只是可怜的孩子如今成了孤儿。
秀儿憨憨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因着路途遥远,几位娘子急需去旁边树林里如厕,以解一时之急。
所有家丁都背过身去,安嬷嬷留下来看守,兰心和秀儿陪着穆毅昕一起进了树林。
刚踏入树林没多远,兰心眼尖地发现不远处草丛中似乎有一团异样的东西,三个人好奇又紧张地凑近查看,这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只见一男子躺在草丛中,面色苍白如纸,穆毅昕壮着胆子仔细一瞧,发现男子的腿部有明显的咬痕,周围的草丛也有被压过的痕迹,很明显,男子是被蛇咬了,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秀儿赶紧抓起一根木棍,警惕的拨动着附近的杂草,生怕蛇还在附近。
穆毅昕小心的将手指放在男子鼻子下面,还有呼吸。
“兰心,快,找根绳子来!”兰心焦急的左右张望,荒山野地的哪里有绳子,情急之下,她从自己裙子上扯下一条布递给穆毅昕。
穆毅昕从书本上看过,依稀记得要把蛇毒吸出来才行。
她用布条捆住男子腿部,将男子受伤部位的皮肤露出来,对着伤口的位置吸出毒液,又赶紧吐掉。
秀儿见状赶紧跑回路上拿水,安嬷嬷随即带了几个人一起跑过来。
穆毅昕给男子吸过毒液,又漱了漱口,顺带给男子受伤的部位也清洗了一下。
几个家丁一起将男子抬了出来,放到马车上。
兰心注意到男子身边还有一个竹筐,里面都是些野草,顺手背起,追上穆毅昕说,“娘子,这人莫不是个大夫?”
穆毅昕点头,“应该是,他身上也有浓浓的草药味。”
“大夫被蛇咬了都救不了自己?我看莫不是个庸医吧!”
穆毅昕笑着摇了摇头,只当听了个笑话。
因男子昏迷在车内,安嬷嬷留在马车里照顾,其余三人都挤在马车外面。
一直到傍晚,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到了第二个庄子。
庄子的苏管家看着就是个本分人,安置好东家一行人后便去睡觉了。
这个庄子主要从事的是家禽的养殖,兰心捂着鼻子跑进来说,“娘子,太臭了!熏死了!”
秀儿掩嘴笑道,“养鸡鸭是会这样的。”
穆毅昕也着实觉得这味道难闻了些,把手串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感觉手串的味道不过杯水车薪。
“带香了吗?”穆毅昕问。
兰心摇了摇头,“没有”
穆毅昕叹了口气,“要是有沉香或者檀香就好了。回头咱们胭脂铺里也摆上些家里焚香用的香,娘子们顺带就会买回去。”
秀儿开口道,“明日我出去采些花来摆上,兴许有点用。”
“好主意!”兰心拍手。
穆毅昕也点了点头,“今晚先将就一下吧!”
“娘子,咱们在这个庄子少呆几天吧,要不都给咱们熏臭了!”兰心撒娇的说。
“也不知那庸医醒来没?”穆毅昕嘀咕道。
次日,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了。
苏掌柜准备的早饭是鸡汤馄饨、鸭油酥饼、鸡蛋、卤鸭。
穆毅昕看着直皱眉,一大早这么油腻哪吃的下去啊,况且吃着饭还不断有鸡屎味飘过来。
她推给兰心,兰心也吃不下,秀儿不在意这些,大口大口的吃,还边吃边说好吃。
早饭后穆毅昕带着兰心、秀儿在庄子里闲逛,却意外发现鸡舍、鸭舍都很大,里面的鸡鸭却很少,动物粪便也堆积了很多没有清理,难怪有这么大的气味。
穆毅昕差人叫来苏管家。
“苏管家,庄子里就这些家禽吗?”
“回东家,南边还有一片池塘,那里面还有些鹅,大概200多只,鸡和鸭就眼前这些,鸡只剩下200多只,每天还有死的,鸭稍微好一些,还剩下500只。”
“这么大的鸡舍、鸭舍,怎么没多养一些呢,地方足够啊?”
“地方是够用,之前养了鸡、鸭各800只,这是赶上鸡瘟,一死一大片,唉,就剩下了这些,别提多可惜了!”
“鸡瘟?”
“是呀,附近村子里也是这种情况。”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但凡有一只鸡得了病,传染的那才快呢,得了病的鸡还不能吃不能卖,都白白的扔了,可惜了。没办法,这个真没办法!”苏管家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现在产蛋能有多少?”
“一天五百个左右吧。”
穆毅昕听闻叹了口气,庄子的经营情况着实不太理想。
“把账册送到我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