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送你回去。”
自从表白之后，秦战看林海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往淡漠无波的眼里充满了柔情，时有微光闪动，像是有千言万语难以表达似的。
目光忽明忽暗，时而燃起难以自制的热情，时而又有痛楚蔓延。
林海月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要陷进去了。
她摇摇头，瞥开目光，不再看他，佯装淡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带着两个孩子呢。”
可秦战不肯，连忙上前一步说道，“没事，我们一起送你过去，正好今晚吃多了，让他们消消食。”
这个理由找的冠冕堂皇，林海月看了看昏暗的巷子，心里也的确有点慌。
她点点头，客气地回应了一句，“行吧，那就谢谢了。”
说着就准备调转脚步，却没想到小娟这时候说了句，“哥，先把我们送回家你再送海月姐姐回去吧。”
秦战愣了一下，看向小娟。
小娟翘了翘嘴角，解释道，“小军已经困了，我先带他回去睡觉，要不然等下又该闹了。”
秦战再了解小娟不过，瞥见她眼底的那一抹狡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有人助攻，自己当然得配合，秦战忍住笑，点点头，一本正经说道，“行，那就先送你们回去，我再去送海月姐姐。”
说着，目光自然而然投向林海月。
虽说认识这个小丫头才短短两个月，可这段时间以来，林海月跟她也算是日夜相处，小丫头什么脾性，有什么小心思，林海月都看在眼里。
因此，小娟说这话什么意思，别人或许不明白，可林海月却是了然。
尤其当她看到小军瞪着两只滴溜滴溜转的大眼，别说困了，一点疲倦的意思都没有，心中不禁腹诽——
还真是跟在哥哥身边长大的孩子，八岁的小娟已然是哥哥的小狗腿。
原本没做好跟秦战独处的打算，可不知怎么的，看看秦战的目光，又看看小娟眼里亮闪闪的小星星，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甚至还点了点头。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秦战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小娟则咬住嘴唇，像是怕被别人发现她奸计得逞似的，一扭小脸撇向旁边，领着小军的手蹦蹦跳跳走到前面。
于是，五分钟后，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家，秦战陪着林海月走在了夜晚中的钱家巷。
林海月现在租住的地方在同福巷，从钱家巷走过去，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
可就是短短这么一截路，两个人硬是走了将近半个钟头。
秦战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慢得像原地画圈，总想跟林海月说点什么，嘴唇张开又闭上，却怎么都觉得不合适。
林海月感觉到他的局促，心里气消了大半，却也还是决定吊一吊这个家伙，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在一起了还犯糊涂。
可即便是这样，脚下也还是迁就了他，慢慢踱着步子，用慢的不能再慢的速度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
她也想对秦战说点什么，却也半天没组织好语言，索性沉默了一路，到了门口，直接冲秦战说了句“再见”。
秦战的心被这声“再见”狠狠揪了一下，颤了颤，终于哑着嗓子叫住了她。
“海月，你等等。”
林海月说完“再见”后并没有马上调转脚步，此时听到他叫住自己，干脆站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他，目光淡淡的。
“海月，谢谢你。”秦战的嗓子哑得厉害，那声音像是直接从胸腔中发出的，质感粗粝，像裹挟着无尽难言的心绪。
林海月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有点意外，“有什么好谢的，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
秦战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谢谢你这么包容我，我知道自己之前伤了你的心，尽管我有苦衷，可我知道这都不是理由。你对我的好，还有对两个孩子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说着，秦战垂眸，抿了抿唇角。
“还有叔叔阿姨，他们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小娟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了，小军更是人生头一遭……”
“……想说的话太多了，海月，总之，我想告诉你，你不答应我没关系，我会等，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对你有多在意。”
林海月的目光有点愣愣的，她没想到，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男人，今天居然会对她说这么多。
她感受到他的情真意切，感受到他急切的心情。
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秦战，那时的他，目光也是这样的灼热。
尽管心里小鹿乱撞，可林海月依旧故作淡定。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刻意的笑，“好啊，那我等着瞧。”
说罢，转身开门进了院子，关门时，看到秦战欲言又止强压冲动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憋笑。
院门咣当一声关闭，林海月靠在门板上，心里突突直跳。
秦战刚才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甜蜜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心底柔软一片。
她的秦战，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