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中年将军戳着年轻女郎的鼻子,“你个小淘气,说说吧,刚才闹什么呢?”
“他眼神不清正,女儿想给他个教训,不过看来好像被他的下属发现了。谁让女儿长得这么像您呢,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都不好玩了……”
听着她濡慕又撒娇的话,一向威严气势雄浑的中年将军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淘气鬼!不喜欢他就直接说,父亲还能不依你!”
“哼,爹爹说的好听,还不是任凭祖母……算了我不说,别一会儿爹爹又骂我不尊长辈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再生气都不漂亮了。你是我头身的闺女,我若不疼你这次又怎么会到上海来?你祖母那边终归……罢了,我也不说她,倒是你提到的那个陈锦年今日来了吗,我想见见他。”
“爹爹他不过一个处长,您见他做什么……”
“叫父亲或者爸爸,才去国多久,连老祖宗都忘了!”
“哦!”年轻女郎垂着头不说话,委屈的样子也很惹人心疼。
中年将军是真的疼这个闺女,见她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祖母那边我是真没办法,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他既救了你
,你也帮过他,这便算是缘分,若是他人品端正,也不妨……嗨,说这些都早,来都来了,你总得让我见见人吧?”
年轻女郎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若是能用陈锦年拖住祖母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是好的,只是有些委屈这个朋友。
不过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忙的吗,回头好好将事情解释一下也就是了,她相信陈锦年不会在意这些。
见女儿同意,中年将军当即拍板对门口的人命令道:“你们去将保密局的方站长和陈处长请上来!”
……
陈锦年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托着脑袋,眼神毫无焦距。
“锦年?锦年!你看那边好像出事了!”
陈锦年“嗯”了一声,“看到了,好像是咱们出来的那个方向。”
“酒醒了,那你刚才……”刘胖子有些惊讶,刚才还见他满脸无神,呆得跟木头桩子似的。
“只喝了几杯红酒,刚又灌了一大杯水,感觉好多了,就是胃里不太舒服,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知道应该是王队长的尸体被发现了,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适合往前凑,只能用身体不适来拖着。
“没事就行,那你坐着再休息会儿,我过去看看
。”
刘胖子见他是真没事了,招呼手下的人好生照顾着,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出事的地方而去。
果然如陈锦年所料,有一个服务生在清理包间的时候发现王队长的尸体,人都已经凉了。
副部长知道这个情况后怕引起骚乱,赶紧封锁了现场。并让人弄了担架抬着从后门离开,只说是警察部的王队长突发疾病要送医,不会影响宴会。
刘胖子因为跟陈锦年说话耽搁了一点时间,赶过去的时候也就只看到担架匆匆地抬走,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陈锦年不想跟人打交道,便继续撑着脑袋在那里装迷糊,无论谁过来打招呼他都是嗯嗯两声。众人看他那迷糊的劲儿,也都不会多停留。
就在陈锦年察觉到危险渐渐临近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保密局方站长,陈处长,我们将军请二位楼上一叙!”
他们嘴里说的是“请”,手上的枪可没闲着,只差没对到陈锦年的脑门上。
方新南刚察觉到宴会中可能有地下党的潜伏,正在跟下面的人安排事情,见这样的阵仗心里猛然咯噔了一声。
两人被十七八个带枪的士兵前后拥簇着往楼上去,急
得保密局的一众人在下面直跺脚。
刘胖子的副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哪里是请,跟土匪抢劫有什么区别!”
刘胖子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刚有事回来的吴汉成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盘算了一番,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站长一系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应该是个误会吧。
可即便这么劝着自己心中还是焦急不已,又赶忙让人去打探,可谁也上不去三楼。
陈坡就不一样了,他一直都紧紧盯着陈锦年的举动。
就在刚刚,他好像发现了点什么端倪,可惜被人打断了。
见刘胖子满脸焦急,忍不住落井下石的嗤笑,“瞧这阵仗像不像是三堂会审,说不定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吧?”
“我早就说这个陈锦年的身份有异你们还不信,这下连我们整个保密局都要受牵连了!”
没想到他被刚过来的吴汉成听了个正着。
“陈坡,我说过多少次了,锦年的身份很干净,你不要没事找事!”
见自家处座眼中的愤怒和警告,陈坡没再说话,心里却忍不住的狂笑:陈锦年,看你这下还能猖狂!
他本来是
处座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可自从陈锦年来了之后,处座就只顾着拉拢人,几次他受伤都不闻不问,反而是陈锦年咳嗽一声处座都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