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汉一想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心思又泛滥起来。
太后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能接受理想主义这种新型理念?
不把你也当反贼都算好了的吧!
胡汉怀着既崇拜皇权的心态,又期待人人平等的社会的心思,在太后对面坐下。
太后的心思却是想利用胡汉的忠厚尽责,让他再为大华的皇权做最后的努力。
实在不行,再来考虑走陆九州说的路子吧。
谁会愿意心甘情愿舍弃本有的权利和地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太后甚至还主动给胡汉夹菜,尽力地去把胡汉哄开心了。
厂卫充当的侍卫,却在外面盯着这里面和谐的一幕,不知道两人这是闹哪一出。
“太后不会是寂寞太久,跟那个老头有一腿吧。”
“难说哦,这个老贱人看着就是缺少男人的滋润,经常板着脸。
你看这老头一来,开心得就像过年。”
两个厂卫就这么当着其它真的侍卫肆无忌惮地讨论起了太后和胡汉。
言语污秽又下流,完全就不把太后放在眼里,更没有对皇权的起码尊重。
吃过早餐,胡汉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刚才在乾清宫看到的、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太后,现在皇上日日不早朝,这样下去怎么行?
你做太后的,去说皇上比较方便。”
太后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胡汉,你是在教哀家做事吗?
哀家差石兰去军营给你送信,不是让你来放大问题。
最后又把问题甩回给哀家的……”
太后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外面一眼,注意到那几个厂卫也在注意这里面的
动静。
太后突然眼珠子一转,假意摔倒扑进了胡汉的怀里。
“太后小心!”
胡汉赶紧扶住太后,立时有些尴尬。
“太后,微臣无意冒犯,还请太后……”
“快扶哀家到床上休息。”
太后直勾勾看着胡汉,眼神却是在暗示他什么。
胡汉赶紧扶太后来到床边,太后顺手把睡床和外面之间的垂帘放了下来,似乎要和胡汉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般。
果然,那几名厂卫虽然已经是阉人,但是骨子里对这种风流八卦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
“哎,你说那个老家伙都这把年纪了,还行不行啊。”
“行不行,太后最清楚,一会看太后出来后是什么状态不就知道了。
嘿嘿嘿……”
两人说着,其它的六名厂卫都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胡汉看了一眼外面,见八名厂卫笑得猥琐至极,便低声对太后说:
“太后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外面说。
现在可以说了,想必他们不敢进来。
不过,以后难免会有我们之间的闲言碎语,太后你做好心理准备就是,微臣倒是无妨。”
太后便压低声音说:“哀家要你带着你的人马,还有枪支大炮,直捣东厂,把李云海一帮人全都灭了!
哀家要那些扰乱我大华王朝的乱臣贼子全都碎尸万段!”
要是在之前,太后如此说,胡汉定然是竭尽所能地去照做。
可如今不同了,胡汉有了新的想法。
太后见胡汉在发愣,便问:“胡将军,有问题吗?”
这时,胡汉怀里的《理想主义宣言》蓦然掉了出来,落在太后脚边的地
面。
“胡将军,你也有这本书!”
“是的,太后,是陆九州给老臣的。
老臣觉得……”
“哼,岂有此理,这充其量就是一本反书,说得那么伟大。
陆九州也是个反贼,胡汉,你先把东厂灭了。
然后再想办法把陆九州也处理了。
陆九州此等行径,与反贼何异?
他这个人总是喜欢装得冠冕堂皇、大仁大义,其实一肚子的坏水!”
胡汉还想跟太后分享一下自己看了《理想主义宣言》的感受,并趁机说动太后。
哪成想太后早就知道《理想主义宣言》,还如此地不喜欢,也就闭口不谈了。
其实太后呢,内心也是认同《理想主义宣言》的理念的。
只是能做最后的挣扎为什么不做呢?
“胡将军,你不会也认为,陆九州给你的这本书里说的,都是对的吧!”
“太后,老臣不敢!”
“你最好不要有这想法。
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心一意想着怎么协助哀家和皇上,把东厂那帮阉货处理了。
哀家问你,以你的身手,打赢李云海的胜算有多大?”
胡汉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幽幽地说:“太后,老臣只有一半的胜算。
因为李云海的路数太过诡异深奥,老臣无必胜的把握。
但是,依老臣看,陆九州去对付李云海的话,倒是胜算很大。
别说十成,就是九成都绝对有的。”
“哦,陆九州有这么厉害!
之前只知道他是个文官,没想到去了南方一趟回来,变得如此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