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隆华郡主的话,众人这才注意到司轻轻今日的穿着到底有多不妥。
司轻轻穿着一身束腰修身的白色纱裙,妆容素净,身上也无多少首饰,
最重要的是,她只绾了一半的头发,剩下的那一半也不束着或是编个辫子什么的,就这么披散在脑后。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正经姑娘谁会在这等重要的场合披散着头发,这不是秦楼楚馆,也是不是在办丧事,这谁看了不晦气啊!”
“而且,这姑娘还是个不知检点的,她干的那些事就是浸猪笼都不为过。”
“也就是隆华郡主性子好,这要是我直接就乱棍打出去了……”
听着这些议论,老夫人和江氏、司轻轻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再无一开始的嚣张得意。
司轻轻原想着京城贵女的打扮都千篇一律,又爱穿红戴绿的,自己这样打扮定能在一众贵女中脱颖而出,艳压众人。
没想到,竟犯了忌讳!
老夫人忍不住瞪了司轻轻一眼,脸上满是嫌弃,“你怎么打扮成这个鬼样子?真是晦气!”
把她的老脸都丢尽了,她此刻十分后悔拖着病体带着江氏和司轻轻来宴席,只恨不得转身回去。
见状,隆华郡主和司长瑾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嘲笑。
“来人,给老夫人和这两位客人安排席位。”
说着,隆华郡主和司长瑾就上前把江氏和司轻轻挤走,然后一左一右地将老夫人扶到隆华郡主的坐席旁。
而江氏和司轻轻的席位在荷花池中央的亭子中,离席位最末端的夫人有八丈远。
她俩都不乐意,但被金菊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请’了过去,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对此,隆华郡主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两位不好意思,这席位一早就安排好的,不好挪动,只能临时给两位加上,若招待不周,还请两位海涵!”
在场的夫人和姑娘们对隆华郡主的安排很是满意,她们才不乐意挨着司轻轻这样声名狼藉的女子,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郑淑华看了她俩一眼,又看了一眼对隆华郡主百般挑剔的老夫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凑到司长瑾耳边,低声道:“你祖母可真是一言难尽,不敢想你和隆华姨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哎!要是我娘在就好了,这样你祖母今日就不敢这么放肆,险些毁了你的生辰宴!”
荣昌长公主今早被太后召进了宫,没能来赴宴,只能让郑淑华独自前来。
听到这里,司长瑾叹了一口气,“她毕竟是长辈,再怎么样我们也只能忍着。”
郑淑华正要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司轻轻一直在盯着司长瑾,见自己注意到了,她就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郑淑华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你说司轻轻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你们之前放过话,不准他们一家来镇国侯府,她俩却巴着你祖母进来了。”
“我总感觉她俩不是单纯来找茬的,你小心些,特别是司轻轻,她都敢买凶杀人,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
闻言,司长瑾看了司轻轻一眼,正好和司轻轻的视线对上。
司轻轻下意识地想闪躲,但生生克制住了,还朝司长瑾笑了笑。
见状,司长瑾冷漠地收回了目光,笑着对郑淑华说:“我会小心的。”
才怪!
她要是小心了,司轻轻还怎么下手?
这时,侍女端来消暑的乌梅汤。
可不知怎么的她却绊了一下,一碗汤全散在司长瑾的衣服上。
“你这丫鬟怎么毛手毛脚的?”
郑淑华惊呼一声,连忙用绣帕给司长瑾擦拭,“幸好这乌梅汤是冷的,这要是热的全撒在身上那得多疼啊!”
而那侍女当即就跪了下来,着急忙慌地请罪,“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这一幕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隆华郡主担心地站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季沅,见司长瑾倒霉顿时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季沅还故意劝道:“司大姑娘,这丫头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和她计较了,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季沅这话说的,好像司长瑾会很恶毒地收拾这侍女似的。
郑淑华听出了她话里的险恶,当即就冷着脸呵斥道:“我们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在那儿叭叭个不停,显着你了!”
“你之前的侍女不过扯着你一根头发你就把人脸扇肿了,这会儿怎么却劝人大度了?”
“你有空在这儿多管闲事,还不如多照照镜子,免得牙齿上再沾着菜叶。”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便惊讶地看向季沅。
同时,一个小女孩天真烂漫的声音响起,“季三姐姐,你之前牙上沾了菜叶吗?”
话音一落,周围便传来一声闷笑。
季沅瞬间涨红了脸,瞪了一眼郑淑华,又瞪了一眼那小姑娘,最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恼羞成怒地起身离开了。
她母亲见状连忙告罪,然后起身去寻她。
司长瑾笑了笑,对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说:“起来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