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正在这时“嗡——”的一声响。
陆远扬抽空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又拔高了声线：“我的人找到咱们女神的消息了！”
此话一出，厉沉不耐挣扎的力度果真就变小了。
陆远扬不敢松懈，还掰着他头不放手。
厉沉额角青筋直抽跳，阴沉沉的发声：“松开。”
“……”陆远扬怕他翻脸揍他，小心翼翼的松了手。
厉沉果真就不管这里，直接扭头就走。
陆远扬松了口气，扭头扫了姜泽和对面的范刚一眼。
刚刚情急没看到，现在一看，这两个一老一弱鸡的两人，还不够厉沉打呢。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待会儿找不到人，那祖宗又得把脾气往他头上撒！
陆远扬懊悔的一拍头，皮笑肉不笑的朝两人示意地点了头，连忙小跑着去追厉沉的背影。
直到两人的背影都消失，范刚才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拉着脸一幅不爽的样子：“姜泽啊，这两个人谁啊？”
姜泽脸色还不好看，眼珠转了转，故作为难：“小姨夫，这……这两人是来找奈奈寻仇的。”
“什么？！”范刚立刻瞪直了眼睛，一改刚刚畏畏缩缩的样子，唾沫横喷
地大声吵吵，“那个小贱人怎么惹上这两个人的？！晦气的东西，离开我家这么多年还安生不下来！——这两个人不会寻仇到我家来吧？！”
“有我在，不会的。”姜泽连忙打圆了包票，拍着胸膛保证。
……
火锅店里的气氛熏得书奈呼吸不畅，出来碰了凉风，她略带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放松袭来。
她从包里去了钥匙出来，从停车的位置开过车送母女两人回家。
姜月月累了一天，早在出门之前就困得直点头，上车之后爬在乔思月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书奈见状，升上车窗，关掉了车载自动开启的音乐。
夜色像是舞台上垂下的沉甸甸的幕布，月光高悬，路灯雪亮。
林荫树影摇摇晃晃，打进车里一片阴影。
五六年了，这好像还是乔思月第一次在夜色下这么有‘闲心’的看月光。
乔思月看着看着就低了头，收回视线的时候又看向书奈。
被书奈扔在副驾驶的手机屏幕一直明明暗暗的有消息进来。
隔得很远，看不清是什么，但也丝毫不妨碍乔思月的猜测。
她的思绪再度到了书奈刚刚的那通电话，不知怎的，又想到了书奈当年怀孕住在医
院的那段时间。
——即便是有那样的恶婆婆，书奈当时的生活在她眼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美好了。
她像是妄想成蝶的蛾一样直扑过去，以为把书奈赶走她就能抢走书奈的一切。
真的发生了她才知道，书奈拥有的一切都不是能被抢走的。
没有了当年的龌龊，她现在的生活是当年望不可及的；
书奈的事业是高楼大厦，而她只能和那群近乎失去智力的老年患者打交道，不仅不会得到患者家属的体谅，还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
即便书奈说她没有男朋友，但看那不断亮起的手机就能知道有多少人在追书奈，更何况刚刚饭桌上的那通电话？
就连书奈现在根本看不上眼的，她拼足了劲抢来的姜泽也像只摇尾巴的狗一样恨不得跟在书奈身后跑……
乔思月抱住姜月月的手臂越来越紧，姜月月在睡梦中‘啧’了一下嘴，她才反映过来，又懊恼的放松。
“要毯子吗？”书奈趁着过红绿灯的时候注意到两人的举动，问了一声。
乔思月摇摇头。
也是，现在的温度用不着。
书奈想到这一点儿就又去看红绿灯。
乔思月就在这时突然开口：“书奈，你知道我有多
羡……”
“——嘀嘀！”
急促的喇叭声像是尖锐的刀一样切断了乔思月的话。
书奈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松开刹车起步，问道：“你说什么？”
“……”
乔思月没再说话了，刚刚的几个字已经耗足了她全部的力气。
在书奈这个被她当作半辈子敌人，或者只能被成为‘假想敌’面前，她做不到认输了。
……
一直到快下车的时候姜月月才昏昏迷迷的从梦中醒来。
书奈没把车开进小区，只停在小区门口。
小区已经老旧了，即便是当年她天天进进出出，现在这里对她来说也只是陌路而已。
姜月月在乔思月之后跳下了车，关上车门，犹豫的走了一步，仰头看向书奈：“姨姨再见。”
书奈弯了弯眼睛：“再见啊月月。”
姜月月眼睛亮了亮，抿着嘴角，又朝书奈挥了挥手才一蹦一跳的跑开。
书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又印上了些温和的浅笑。
开了车回家，书奈下车取了钥匙下车去开门，眼睛刻意往旁边儿看了一眼。
夜深了，旁边儿的那栋别墅都已经关了灯，书奈家的也是。
“吱呀——”的开门声不算大，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