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细纹的苍老脸上神情全然扭曲，王翠霞抬起的手颤抖着，朝着书奈的鼻子指指点点，嗓音嘶哑到让人联想到穷路的秃鹫：“……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书奈唇瓣抿紧，纤细的食指垂在身侧，握了又握：“我妈她对你很好。”
“你也配说这话？！”
书奈的声音恍若是击垮她脆弱神经的最后一道防线。
王翠霞充血的白眼珠森然地死死盯着书奈：“你个贱人！都是你勾引了老范……是你勾引了范刚……”
她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书奈不明白她现在突然的发疯是因为什么，更不明白她这话是从哪里说起来。
简直荒谬。
她勾引了范刚？
书奈想起油头猪脑的范刚心里就是一阵痉挛的反胃，她终于忍不住皱眉打断：“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装什么？！”王翠霞的样子，看上去要激动的背过气去，一双眼睛又恨又嫉，“仗着年纪小连自己姨夫都敢勾引！你和你妈都不要脸！”
“……”
书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攥住，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才没有把拳头打上去。
做出这种事来，王翠霞在她心里早就不是个长
辈，可她到底还是自己母亲的妹妹，亲妹妹。
她妈妈从来没有对不起过王翠霞，多年之前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总是对她多帮帮衬，就连死了遗产也有留给她。
王翠霞见她不动作，只以为书奈心虚了，猛的向前两步抬起一双满是茧子的手朝书奈脸上打，边扬手还边念着：“贱人！小贱人……看不得我过得好，还想抢走老范——啊！”
王翠霞抬起在空中的手，被一双更纤细白皙的手攥住。
她起先还能动一下，然而等书奈的那双手更用力之后，王翠霞做惯农活的时候，竟然都动弹不得！
书奈平静的盯着眼前的王翠霞看，等到对方实在因为疼痛静下来一些之后，忽的冷笑了一声。
“我敬你是个长辈，把你当做血缘亲人，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书奈似乎是觉得好笑，明艳的眉眼间染上了些锋锐的笑意，“你说我勾引范刚？”
“没错！”这两个字又触到了王翠霞的痛点，她又梗着脖子不安生起来。
“好笑，你觉得我需要吗？”
“对面的李丽亲口告诉我了！”王翠霞死死瞪着，“李丽说你就是个贱人，说你不要脸的，就喜欢这种男人。勾引
老范，勾引他们家张正伟，我还邀请你来我家做客，我一张脸都丢尽了！”
即便不会因为王翠霞的事产生些波动，书奈心头也不禁微微发麻，手指一点点攥起，指腹不自觉掐上了指骨。
就算是多年不见，她到底是王翠霞的血亲，多少也算王翠霞看着长大的人，就因为对面邻居的几句话，她就这样想她？
“你用不着反驳！”王翠霞更加激动了，浑浊的瞳孔不住的发颤，“当年、当年你离开我家也是因为老范！才十几岁，你就知道勾引老范，我怎么会怪老范自制力不够，都是你个不要脸的婊子！”
……
姜泽一声都不敢吭，被助理带到了一辆车前，他一抬头，果真看到了纪准那张脸令人印象深刻的脸。
倒也不是多让人印象深刻，就是他后来追踪书奈的时候，总能在她身边看到这个男人。
比起他和书奈的关系，姜泽更了解他的地位——云城纪家即将登基的纪家太子。
纪家手黑，背景不干净，比厉家的手段还阴，要不是了解这一点，他才不会乖乖跟来。
姜泽眼中闪烁着恐惧：“你、你叫我来干……”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骚扰她？”
纪准清俊的眉眼含笑，只是这点笑意丝毫不达眼眸深处，以至于看起来很假，假的让人不寒而栗，“姜泽，你有几条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姜泽一下子站在了原地，浑身僵硬的颤抖，“我、我……”
“你什么？”纪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呼吸微促了几秒，“所以范刚和王翠霞他们也是你叫来的？”
他是知道书奈今天来这里是因为王翠霞和范刚，至于是什么事情，他不清楚，但不妨碍他的猜测——
因而估着时间过来也是想‘趁虚而入’。
王翠霞和范刚他们一家血蛭似的属性他是有所预料的，知道他们会盯上书奈，倒是没想到会有姜泽的手笔——
“我……我……”
姜泽害怕的舌头都打结。
不用他说什么纪准都知道，这事是他干的。
“你怎么敢的？”
“——跟我没关系！”姜泽被他盯的恐惧后退一步，腿脚都发软，差点儿没站稳，“都是，都是那个老太婆的意思！我就是想帮帮书奈……”
见纪准冷眸盯着他不作声，姜泽连忙摆手，急忙推卸责任：“真的是那个老太婆，她说，他说书奈一小就是个不要脸的婊x，勾引
她老公。”
“……”纪准一顿，裹在西装里的身躯极具威压的前倾，有那么一瞬想站起来，但在想到什么之后没有，“你知道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