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升，医院门口裹着棉袄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趴在车前引擎盖不住扣这车玻璃的疯癫男人，和‘被困在’车里的美貌女人。
怎么看怎么怪异。
没等路人上前询问，一个面带怒火的清俊男人迈着大步过来。
手臂上肌肉隆起，厉沉抬手一拽，姜泽直接摔在了地上，趴在地上欸哟欸哟的叫个不停。
厉沉黑着张脸，隔着车前玻璃和书奈对视，随后直接从地上的姜泽身上跨过去，转到车窗，抬手敲窗。
见书奈犹豫的不给他落窗，厉沉脸色更黑了，后牙槽紧咬一下下磨着。
面前的车窗终于落下，书奈视线也没往地上瞟，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只看着的厉沉：“好巧啊二少。要搭个快车吗？”
她这话让厉沉脸色好歹没那么黑了。
他也不说话，绕了一圈到副驾，扯开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余光里，已经有医院保安室的人赶来，再玩走一步估计会被和姜泽一起带去调查。
书奈当机立断的起步，问厉沉：“二少想去哪儿？我送您。”
厉沉闭着眼睛在副驾，弓着背，环臂也不说话。
书奈眨巴了一下眼睛，思索一瞬也没喊他。
索性她要去接姜月月，两家医院一路都是繁荣路段，厉沉在哪儿下都没有影响。
正是早高峰，路况很堵。
书奈头抵在车窗上，大脑还在思索着刚刚姜泽的话。
她和姜泽结婚的早——从大学辍学之后，就嫁给了姜泽，一直生活在姜家。
结婚很长时间以来，姜泽从来没碰过她，就是连结婚那天，他也是推说很累。
婆婆不喜欢她，看重的只是她的肚皮。
可姜泽不碰她，她难道还能自己生个孩子吗？姜泽说心疼她，不想让她这么早的生孩子。
虽然当时有些遗憾，但对姜泽这样的心意，她还是很开心的，以至于后来姜泽说让她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她只犹豫了些时间就匆匆同意了姜泽的哀求。
刚刚姜泽的话无凭无据，可书奈却突然想起当年生下‘死婴’的时候，姜母的话——“完了，全完了。”
为什么会说这话？
她那么年轻，姜泽……虽然她没试过行不行，可毕竟还能再做试管，怎么就是全完了？
莫名联系起来的几句话让她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被遮掩着的秘密就要出来了……
书奈抿着唇，手不自觉攥紧了方向盘。
“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儿
带着可以赶我下车。”
厉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他一直在太安静了，书奈到他出声才想起车里还有其他人，转过头看了一眼。
厉沉还在副驾闭着眼斜倚着。
他人高腿长，缩在小小的副驾像是被塞进去似的，坐得不舒服，装了卡其色工装裤的一双长腿都委屈的缩着。
注意到厉沉一直皱着的眉头，书奈才恍然想起来——厉沉以前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
好像在知道她的两重马甲之后，见她的时候就开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书奈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二少坐我的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一落又是一阵沉默。
厉沉下巴抵在卫衣衣领，等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才终于回应：“你的身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声音闷闷的锁在衣领里，情绪不高的样子。
书奈就是为这事才让厉沉上车的，见他主动提及，摸了摸鼻子，笑眯眯的：“我当然相信二少了！多谢二少保密。”
“哼。”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冷哼。
外面天色惨淡，太阳升起也是被雾蒙蒙的笼罩。
车内开了空调，温热的空气蒸人。
厉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
从衣领里抬出下巴，长腿支在前板，视线转在书奈脸上。
书奈平常化惯了面具似的丑妆，卸了妆之后，连普通的淡妆都不想化，素着一张脸出门。
也是她皮肤又好又白皙，更衬得眼角那颗灼灼的泪痣分外吸睛。
对厉沉这样的颜控而言，很难想象她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张脸化成那副，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鬼样。
厉沉看得怔怔，鬼使神差的，突然说道：“我哥曾经怀疑过。我也尽力帮你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么样的心境说出这话的。
像是默默付出了很久，又在当事人面前……邀功似的。
即是邀功，又是试探。
心脏开始乱颤，带着些可耻的兴奋，还有遮掩不住的紧张。
“谢谢二少。”
书奈其实不惊讶厉之衍会猜到什么，但其中还有厉沉的助力她还真不知道。
厉沉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书奈这种不痛不痒的回答……
他有些不甘心：“你难道没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
“别的话。”厉沉咬住了牙，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紧紧地盯着书奈的侧脸，认真又倔强，“比如……想对我说的话。”
书奈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