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吧。”宋润宇想了想之后摇摇头，“我对肖衡的了解并不多，他们之间的往来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确定，你能跟着肖衡学东西，是老大特意安排的。”
裴语桐有些失声，叶清秋这些年，到底还在她背后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怨恨她二十多年都没有出现在你面前，哟那个假死来欺骗你，但语桐，老大她是爱你的。”宋润宇看着裴语桐的眼睛道：“不然，她也不会在暗中保护你这么多年。其实想想，当初是什么原因假死重要吗？你这么多年唯一的执念，不就是希望你母亲还活着吗？”
怎么现在人活着了，反而你要退缩，要怨恨？
裴语桐当然能听懂宋润宇的质问，喉头哽了一下，“为了报仇，aron死了，夕夕没了孩子，让我怎么轻易说原谅？”
“原来是因为这个。”宋润宇低头笑笑，“孩子的事情不怪你，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夕夕和孩子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你不用把这些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至于aron……语桐，做这些事情，总要有牺牲的。”
看到裴语桐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宋润宇又慢悠悠地开口：“你之前调查了这么久，看过那么多不平事，不是也很痛恨那些人，多做一件，少做一件，又有什么关系？”
裴语桐沉默地看着宋润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润宇见裴语桐又好半天没说话，于是轻声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自私自利是不是？无所谓了，反正，我在你们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
裴语桐又没能说出话来，这不是事实吗？怎么搞的好像他们在骂人一样？
“你不懂我。”宋润宇悲凉地看了裴语桐一眼，“不过，我原本也没有指望你能懂我。”
裴语桐：“……”
“好了，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问你妈妈吧。”宋润宇看着裴语桐，淡淡地笑了一声，“回去吧，别再来了。”
裴语桐看着宋润宇的动作，张了张嘴，赶在宋润宇离开房间的最后一秒说：“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来替夕夕看看你的，她让我来替她看你一眼，说……”
“有什么好看的。”宋润宇的背影顿了一下，“一直都是我对不起她，从来也没有给过她什么美好的记忆，你帮我跟她说，忘了我吧，下辈子擦亮眼，别再遇到我。”
裴语桐又梗了一下，一直道宋润宇的背影消失了，都没能顺过那口气来。
“怎么了？”纪越泽看着裴语桐神情古怪地从里面出来，担心地追问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被噎了几下。”裴语桐摆摆手，“问了个寂寞，宋润宇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纪越泽伸手握着裴语桐的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语桐打断。
“不用了，咱们先出国吧，先去解决你的问题，剩下的……剩下的再慢慢说。”裴语桐伸手抱住纪越泽的胳膊，“现在我没有什么会死且能干了，哪怕跟你在国外定居年也没有问题。”
纪越泽偏头看着裴语桐的发顶，笑了笑：“好，那我来安排，选个日子，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就出国。”
“好呀。”裴语桐眯着眼睛笑了笑，“那我们回家吧。”
纪越泽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策划着要求婚了。
之前因为纪裴两家原本就订了婚，在加上之前的误会，所以就一直都没有求过婚，现在都要领结婚证了，怎么着都要给裴语桐一个正经的求婚。
上了车之后，裴语桐反而安静下来了，有些反常。
“到底怎么了？”纪越泽伸手摸了摸裴语桐的头发，温声哄道，“想说吗？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带你回家去跟雨欣一起玩。”
“刚刚宋润宇跟我说，既然都做了，多做一件，少做一件有什么差别？”裴语桐平静地复述道，“酵色这些年害了多少人，我大概也清楚，都做到了这一步，继不继续下去，柳云杰都不会放过我了，不如……”
“不如，就把它做完。”纪越泽接话道，“就算不是为了你的妈妈，为了那些惨死的无辜少女，也应该这么做。”
裴语桐侧目看着纪越泽。
“你是想说这些吧？”纪越泽叹了一口气，犹豫道，“那你现在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裴语桐抿了抿唇，“继续下去，难免会想到当初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怕aron会怪我，不明不白丢了命。”
“或许，他也希望你能替那些女孩讨回一个公道呢？”纪越泽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桐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用瞻前顾后，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问心无愧。”裴语桐喃喃地念叨着四个字，“我还能做得到吗？”
“当然可以。”纪越泽拉着裴语桐的手背，浅吻了一口，“你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裴语桐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出国的事情……”
“狨容后再议就好了。”纪越泽坦然道，“反正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你还想跑吗？”
“我当然不跑。”裴语桐笑了笑，忽然想起之前的订婚宴，“就怕某人，会做出什么石破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