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周扬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是他嫌弃顾盼盼岁数大。
刚才顾盼盼喝多了之后，告诉他过完年她就三十岁了，说实话周扬完全没看出来。
在这个年代，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能把自己保养得像二十出头的样子，这很难，除了高额的化妆品之外，主要是盼儿姐还是太天生丽质了一些。
周扬只是单纯的不想，在自己重来一次的人生里，被卷入到某个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漩涡里面，无论是顾盼盼，还是她后面那个神秘的小白楼的幕后大佬，现在他得罪不起。
所以，他不会去沾边。
唯一的选择，就是回房间去洗个凉水澡，然后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
顾盼盼醉了，但是没醉的那么彻底，站在小白楼台面上的这些年，她学会了曲意逢迎，学会了八面玲珑，而代价就是每天晚上都没办法入睡。
那个在她十八岁将她带走的男人告诉她，让她跟着他，他会给她这个世界上人人羡慕的一切。
可是在这个跨年的大年夜，男人中午告诉他，他要回去陪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他没有丝毫遮掩，她也没有任性的无理取闹，双方都很平静。
而那个让她感兴趣的小男人，明明眼中都是野兽的眼神，俯下身子的那一刻，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息，可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替自己掖好了被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就那么果断的转身出去，锁门。
那一瞬间顾盼盼甚至觉得，这个过年十九岁的小男人，好像比她还要成熟，这种成熟和克制，她曾经在一个男人身上见过，但是她现在不愿意想起他。
……
大年初一，一切如常。
昨晚没人的小白楼，再次被那些炒家坐满。
周扬歪着脑袋下楼，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说着新年好，周扬歪着脑袋，显得怪怪的。
“新年好，周扬，这是怎么了？”
顾盼盼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歪头的周扬，诧异的问了一句。
“昨天睡落枕了，盼儿姐，新年好。”
周扬好像一只僵硬的招财猫一样，和顾盼盼打了个招呼。
实际上哪是睡落枕了，哑巴这货昨儿在周扬走了以后，一个人给自己灌多了，周扬砸了半个小时的门，里面的哑巴依旧鼾声如雷。
盼儿姐也睡了，前台也没人，总不好自己再回头去顾盼盼的房间，只能就在自己房间门口，靠着墙苦逼兮兮的睡了一夜。
在偏厅听了一会，现在成套白板认购证的价格已经稳定在了两万，最起码在第一次摇号之前，这个价格不会再次攀升。
所有人都在等第一次摇号的结果，然后再根据市场的走向来重新制定价格。
周扬观察了一圈发现，现在几乎没有成套的白板再成交了，坐了一上午的时间，只有几个单张的交易，也许是过年钱不凑手，所以忍不住诱惑又卖了几张。
传呼机上有肖一鸣的电话，这是周扬来盛海之前特意配的。
作为后世的一个过来人，大哥大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是财富的象征，但是周扬实在是羞于拿在手里，就像现在人穿毛衣都恨不能塞在裤腰带里一样，审美差距太大了。
去外面给肖一鸣回电话，走在路上，周扬路过听到外面绝大部分人都在扼腕叹息，说自己一开始没有买认购证，捶胸顿足的模样，那种伤心让人感同身受。
一套认购证，两个万元户，在这个时代，足以让大部分家庭彻底改变家庭的生活状况。
周扬知道，这玩意后面的价格还会再膨胀，而且膨胀到一个不像话的地步，但是现在和旁人说，且不说有没有人能听进去，就算有，两万一套，普通家庭也再也买不起。
这就是这个草莽峥嵘的黄金年代的缩影。
电话给肖一鸣回过去，这货是给自己汇报水杯罐头的销售情况的。
头一批水杯罐头是二十八下线投放市场的，昨天大年三十，厂子里加班加点，门口排队等着拉货的卡车还是络绎不绝，车队排队都排出去几十米，经销商甚至拿着麻袋装钱，来抢着付定金。
只是过年前这几天的回款，罐头厂的账上资金再次超过了五十万。
周扬想了想，没让肖一鸣再把钱汇过来，他不打算后面在股市里面兴风作浪，手上捏着这些认购证，换成现金然后投入到新的生意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老周，你说现在咱们要是再回学校，能不能回去装个逼？”
肖一鸣的语气里，满是轻松和掩饰不住的喜悦。
周扬想了想，衣锦不还乡，岂不是等同于锦衣夜行？
而且自己女朋友的事，和父母的事，总要有一个交待。
周扬和肖一鸣约定等认购证第一次摇号之后就回去，肖一鸣在电话另一端有点兴奋过头了，周扬想了想，没想明白这货发什么疯，索性也就没管。
就当他是少年初入江湖，被这些钱刺激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扬没有在小白楼常住，而是带着哑巴继续做他的倒买倒卖的生意。
过年期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