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轻轻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日后转进专属病房,尧书身为她哥,虽然尧轻轻醒来的时候多是糊涂状态,但书还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重复宽慰话语一次次疼惜的轻轻拍打尧轻轻的头跟后背。 尧书对尧轻轻有用不尽的耐心和温柔。 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妹妹,到底是相依为命的感情。 星云透过病房门开的一小条缝,扫过几次后,没了进去的心思,找了个离得最近的长凳,抱着双臂,打直长腿大大咧咧坐着,头抵白墙,走廊天花板的灯光照亮她的眼眸。 对比尧书对尧轻轻的做法,尧书对她时常是没几分好脸色的。 这个身份换得挺憋屈的。 “咳。” 谁在身旁不远处,咳得是一波三折,肺痨晚期似。她不甚在意,肺痨死路人不死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还有点恹恹的。 “什么时候回家?”刚在心里给那人下了肺痨晚期书,那人就中气十足的这般道。 星云斜睨他,星父穿得身老干部装,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眉眼间还有股逼人英气,他双手自然垂落,指头偶尔在裤缝处扯来扯去,在她目光看过去之际,他又匆匆收回指头,手背在腰后。 他是有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沟通的拘束。 为了缓解那几分拘束,他又咳了下,算是清清嗓子,“问你呢,玩够了就回家。” 对于星父那拘束中带一点期盼,些许害怕,害怕的最后还带一丝强硬的复杂情绪,星云只想说一句,她也只淡淡睨着星父,说了句:“你谁?” 你谁? 你谁? “我谁?”星父重复,他气冲眉头,左右来回的看,两侧都没有什么趁手工具,最后目光盯在指间。 他颤抖着手,拔掉中指带的粗金戒指,对准星云脑门砸了过去。 星云两眼一黑,生理性闭了闭目,额头就被砸个正着,砸她额头那玩意儿还径直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中央。 什么东西? 竟然敢砸她! 大佬疯起来是六亲不认的!! 定目一瞧,掌心里躺着的可是块大金戒指!!! 徐徐燃起的火瞬间灭了大半,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来一句“感谢家人打赏”。但转而一想,自己这也太没原则了些,人都欺负到她额头上了,她还想感谢人家? 她拍膝盖站起来,朝着星父的方向怒目而视。 “你谁?你再砸一遍试试。” “……” 小崽子,竟然还敢挑衅他! 星父扯掉衣袖的金纽扣,一颗颗的全砸向星云,星云身手敏捷,一边躲还一边接住金纽扣,直至星父身上再没什么可以扯来砸的。 星云闪躲动作停下来的时候,心里还暗叹:可惜至极! 星父砸了那么一会儿,砸人的过程中也看得明白,星云那个不孝女就是故意惹他生气逼他砸她,她就是在打他衣服上金颗粒的主意! 才多久没见,就那么喜欢钱了? 以前不是他拿钱砸她,她说稀罕他个屁的臭钱? 才跟轻轻换了多久,就变得喜欢他的臭钱了? 星父抖抖干部上装,心想,她老子多钱的很!可以都给她! 另一边。 病房门一推,门内有人走出来,星云顺势那么一靠医院白墙,抬腿拦住那人。 别说,那一靠墙一抬腿的动作,比社会上的二流子好像二流子。 “哥,有什么想买的,我有钱,我给你买。” 她挑着笑,双手合拢摇晃,金属制品相撞的声音哐当当。 尧书:“……” 星父:“……” 她老子再有钱,也不想给她! 星父头一回正式打量尧书,尧书这人不卑不亢,就是话少了点,除顺水推舟把尧轻轻留在星家外,行事还算正直,人品勉勉强强算过得去。 不过,长得瘦瘦小小,个子还矮,偏那一张瘦脱相的脸上的五官过分精致,这要是生活条件好起来,长高些,脸上肉多些,五官再长开点该是多么好看。 冲着那过分精致的五官,就不是寻常长辈喜欢的憨厚老实那一款。 “没什么要买的。” 尧书的否定回答,给星云的满腔热情浇了盆冷水。 星云脸色变了变。 她不喜欢被拒绝的感觉。 于是,掌心里的金颗粒一股儿全塞进他的手里。他捧着一掌心的金颗粒,陷入沉默。 星云这会儿开心起来,绕到尧书身后,手肘撑在他肩上,豪气十足的范儿。 “既然没什么要买的,那这些金颗粒都给你了。”她佯装叹一声,“谁叫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喜欢最喜欢的哥哥!” 礼尚往来,她也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喜欢最喜欢的妹妹! 她算盘儿打得精! “给我?这位大小姐又抽得什么疯?” “????” 金手指阔别重逢…好一个重逢就给她个惊喜。 他竟然没有说她是这世界上他最喜欢的妹妹,竟然把她的善意当作她在抽疯! 星云:“……” 牙齿咬得“滋滋”响。 “哥,要不咱用这些金颗粒打些木头吧。”对上尧书困惑视线,“打些木头做什么”是他沉默中无声的询问。星云恶劣一歪头,“打些木头做棺材,把我放进去给你表演抽疯!” 尧书:“……” 旁观全程的星父:“……” ——— 尧轻轻的病偶有反复,但在星家还有尧书的照顾下慢慢好了起来,医生诊断过后,确定尧轻轻至此可以以健康身体活下去再不用遭受疾病反复折磨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是以尧书虽然还在医院照顾尧轻轻,但目光却分给了星云稍许。 星大小姐很久没来医院; 星大小姐又跟那一群人碰面